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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记事玉简

发布时间: 2019-05-24 21:01:15 作者: 阿布有糖

窦锦秋虽然没有在浅山宗的事情上帮上大忙,但他在钱财上的态度,还是让江枫刮目相看,在身体基本复原之后,两人就本次与墨丘泉一战的所得物品的分配上,曾经有过一段意见不同的争执。

江枫的本意是平分。

倘若没有窦锦秋施展【狱火金光罩】,恰巧破坏墨丘泉胸口的防护皮甲的话,那么江枫的七角灰晶,或许也不会那么容易侵入对方的法相,进而击杀墨丘泉。这方面的贡献,足以让他拿取一半的战利品。

但窦锦秋还是明确的拒绝了。他象征性的拿走了原本戴在墨丘泉腕部的白银色法器,这法器在最后的自爆中,已经部分损毁,原本亮银发光的表面,部分发灰露出里面红铜色的基材,玲珑宝光查看下,蓝色微紫的光芒正在逐渐褪去,或许需要花费不菲的灵石,方能修复这件法器,让其重新具有技能威能增效的作用。

此外,一看就不值什么钱的黑衣仆从的储物袋,也被窦锦秋选走,黑衣仆从和鬼影修士一样,多半是依附于血爪的亡命散修,手里资财并不多,尤其是黑衣仆从,连一张破坏性的二阶符箓,在生死攸关时刻,都拿不出,可见其囊中羞涩。窦锦秋选中他的储物袋,明显是让利给江枫。

为此,他故意抛出了“拿了灵笼商会的东西,会为长宁商会带来麻烦”如此蹩脚的借口,试图解释这一不公平的分赃。

要是况书才也这样,那该多好,江枫心中感慨人和人差距的同时,也深知,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境况,自然会早就不同的观点和视野。心中对于窦家兄弟的看法,又有了一定的改观,这是一个注重长远利益,踌躇满志但又行事谨小慎微,多方投注想要利益均沾的家族,或许他们能在七盟这种乱局下,生存传承很久,但绝不会成为一流的商会。

深知富贵险中求,没有必要的冒险,就没有天价的收益。

当然,这是自己这个“光脚客”的想法,或者也没有那么惨,至少浅山宗还是有点家底的,有时候自己行事,也受到浅山宗利益的掣肘,这个可以理解。

墨丘泉最大的财富就是体内的妖丹,然而他自爆了,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原本江枫还想借助他的妖丹,领悟一二地级修士练成的心得,如今只能慨叹一声“无缘”作罢。

他的储物袋带着地级的封印,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破封符,江枫才在墨丘泉人死灯灭的情况下,打开这枚绣着网状图案的储物袋,这是灵笼特有的标志之一,倪大宝和白中凯所用,虽然形制有些许不同,但图案是一致的。

这储物袋,留不得。

灵力微动,所有物品一一陈列于前,数量和档次,都比江枫预想的要少很多,原本以为墨丘泉一个灵笼八大护法——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说法,是否吹嘘江枫无从知道真假——储物袋中一定满满的都是值钱物品,但事实上,与他的修为层次并不相符。

不过江枫并没有参照物,拓跋图的储物袋,没有落到自己手中,就是连看一眼涨涨姿势的机会都没有。

五枚三阶,一色的金系灵石,魂火宫灯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想想这个世界多少修士凡俗,为之丧命,就会更为之心动。江枫猜测此物并非是用于购买物品所备,而是在情况急切之际,用来强行恢复灵力所用,否则大可不限于同一种类,当然,这也许是墨丘泉的特殊癖好使然,毕竟在不值钱的物品里,江枫翻出了几本描写风月,图文并茂的杂书,翻了几页,就知道剧本出自著名的无色道老人,图由旷世狂生绘制,惟妙惟肖,姿势和神态都各有千秋,老少咸宜。江枫早前还曾经想珍藏一些,后来觉得这事情浪费时间,对修为无益,倘若被发现了,还有违自己掌门的形象,也就暗自弃了。

散碎的灵石很少,加起来不足十枚二阶,灵笼商会在力宗和七盟都有分部,猜测墨丘泉平日里,用到灵石的机会不多,故此,储物袋中没什么存货也在常理之中。

一堆看起来像是占卜用的乌青色龟甲,均是圆凳大小,新旧程度上看,应是同一批购置,这种东西算不得法器,只能算是普通妖兽身上的较贵重物件,与之匹配的,自然是占卜的技能,也就是说,墨丘泉有占卜的能力。

难不成是依赖这种能力找到的自己?

有这个可能,两卷特殊的技能书,倒是多少可以佐证这个猜测。

其一为【见微卜心】,玄级上品,品级比江枫的【巨木壁垒】残卷要高上少许,从介绍来看,可以回忆锁定被占卜者的一个细节或者只言片语去占卜,求取其这么做的原因,但只能得到简略的答案,此法不需要借助辅助道具,但针对一件事只能占卜一次;

其二是一本玄级中品的【借物化影】,需要借助被占卜者的一件私人物品,获得其来历,需要借助一件低级法器,法器可能损毁,同时,此私人物品,至少要被占卜者携带三天以上方可。

两本技能书,从一本随身记事玉简来看,应是墨丘泉之前选择技能时,收集的同类物品,玉简中的其中一句很明显:

“言灵龟甲术的多次占卜意义,比结果或许粗略的其余两种,有用的多,不过要想着,找老四问问,是否能弄到地级中品以上的书,记得和他提及我可以帮他杀那个老头,或许就有戏。”

这句和其他短小的记录一样,都是墨丘泉用来提醒自己的记录,此句末尾有道明显的叉形划线,说明他已经问过了,并且未能得到满意的答复,故此十有八九最终选择了那言灵龟甲术。

或许自己也可以学习一种占卜技能,考虑自己尚有一个空缺技能需要补充,是一个可以斟酌的选择,问题在于,占卜技能勉强算是一种生存或者辅助生存的技能,并不会增强他的战力,而这方面,才是自己最大的短板,神秘魂器是自己一个备选,但能否找到合适的法相,再在法相已定范围的情况下,激活适合自己的技能,完全是个未知数。

也许可以等等再说,江枫心中还是惦记“正气盟”那场据说有天级技能放出的拍卖会,但他心中也知道,一方面有没有钱来买是个问题,另一方面,有没有命去参加也是自己需要担忧的,怒风峡谷遗迹之行,自己不能不去,但去了没准就是九死一生。

记事玉简中,与自己和浅山宗有关的信息并不多,不过江枫最终还是筛选出三条:

“伏元镇,最近两年不要路过,那里有萧家的眼线。”

“力宗楚家东博城灵地的事情,记得汇报,但不要让左使知道。”

“峡谷遗迹里面的部分区域,不能动用灵力,带灵兽探测或许可破,这个记得汇报上去,想办法把功劳记在五哥身上。”

第一条的伏元镇,不就是任晓龙和萧明葆出事的那里么?有萧家的眼线,说明萧家知道这里定有蹊跷,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这与自己理解的萧家已经放弃调查,并不相符,法相被毁的事情,果然与灵笼商会有关。

江枫不禁拿起了那枚原本被墨丘泉扔在地上备用的长颈小瓶,虽然经历他的自爆,这枚贴着小型符箓的瓶子,并没有损坏,符箓上的花纹陌生而复杂,江枫从未见过,功用自然是封印里面的特殊黑气,这个他亲自见识过,问题是,这毁人法相的诡异之物,到底来自哪里呢?这算是一种丹药,还算是一种有形的诅咒?为什么要在浅山宗的伏元镇投放,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一连串的问题如涌泉般浮现,但以江枫眼前的所知,得不到有用的答案。

真武城楚家,是和萧家一样的大家族,灵笼商会与楚家,又有什么瓜葛呢,调查?合作?对抗?还是兼而有之?倘若这里面细节知晓的话,倒是可以与萧家,或者余家交易一些有用的资源,不过遍历整个记事玉简,江枫也未能发现其他与这条有关联的记录。

峡谷遗迹,当是怒风峡谷,首先值得对方注意的,事情应当不小,联想最近发生的事,除了准天级遗迹现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墨丘泉找自己讨要拓跋图的储物袋,应也是这个原因。

从这点来看,灵笼商会早就确认了遗迹的存在,并且在拓跋图手中,可能有相关联的物品。联想冰荒雪女这一古妖最早活动的范围就在寒山派一带,以及她只言片语中透露的少量有关元楚尊者的线索,江枫大胆猜测,或许在冰荒雪女被封印时,刻意留下了关键的线索或者情报,待到某种条件触发——比如元楚尊者身陨——之后再想办法重生,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伏笔。并且,这类线索为了方便人去探索谜团寻找机会,必然不会只有一份,或许多份,并且以不同形式存在,而拓跋图手中,雪女传承的画像就是其一,而雪女的后人就在拓跋图的寒山派的治下,不可能不留有先祖的遗物。

即使改姓马,还是逃脱不了灵笼商会的调查,这个并不难,自己也从浅山宗的记录中,得到类似的介绍,譬如马艾都的先代,可以追溯到冰荒雪女之类,就是简单臆测或许也能侦知一二,对了,还有墨丘泉的占卜,说不定就借助于此。

这件事情,即使不小心求证,也会渐渐浮出水面,在自己的推动下,力宗和御风宗的介入,已经让怒风峡谷遗迹充满变数,以灵笼商会的底蕴,纵然找到一些线索,甚至想办法拿混入谷内,都不会有独占遗迹宝物的机会。

宝物?

有自然是好的,谁也不怕宝物多压身,然而江枫和其他大多人的目的都不同,他还背负着冰荒雪女残影前许下的誓言,帮助她复活,这件事情,或许比寻宝本身,更危机重重,不过墨丘泉这条记录倒是提醒了他,灵兽袋中,带些低级灵兽备用才是王道。

储物袋中没有法器,这点是江枫最难以理解的,这得对自己的修为有多大自信才能做到?没有攻击法器也就算了,就是防御法器,也没一件。好在,江枫找到了三枚非制式符箓,样式他在真武城,都曾经见过,并不算是稀有之物。

【水元龙鳞符】两枚,耗费灵力中等,至少需要玄级施展,使用之后形成水系多层护罩,可维持半个时辰,除非被攻击破坏,对火系法术有强力抵抗效果,相当于四阶水盾符效果,在护罩维系期间,灵力恢复速度加倍,水系和木系技能威能加倍;

【怒海囚灵符】一枚,耗费灵力高,至少需要地级施展,使用之后方圆百步之内连同施法者自身,均陷入沙海无法行动,除施法者外,其他被困者皆不断损失灵力,直到灵力耗尽或挣脱。在沙海中,不能使用水系和火系法术。

前者,应是墨丘泉防备火系法术之用,火系克制金系,故此他由此准备,而后者,江枫想不出来有什么用,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符箓,与墨丘泉的疯狂性格有点相符,但并不实用,除非需要同时面对大量的仇家,打消耗战。同时,需要地级施展本身,也限制了江枫的想象力。

或许威能真的很大?

墨丘泉的所有藏品中,也并不是毫无亮点,比如江枫最后挑出的几件先前并未放入储物袋中的灰不溜秋的手掌大物事,乍看上去,让他心情大爽。

这据说长得极慢的东西能长成这么大,或许有五百年?不过他发现这东西上,除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肇事者的整齐牙印之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